周启涛生物技术工作室
其他前沿2026/04/29· 编译自 Nature

IF50.5|GLP-1–GIP–Lani五重激动剂纠正肥胖和糖尿病

单分子五重激动剂通过靶向递送PPAR激动剂,超越现有GLP-1/GIP双激动剂和司美格鲁肽。

单分子五重激动剂通过靶向递送PPAR激动剂,超越现有GLP-1/GIP双激动剂和司美格鲁肽。

这篇按生信解读号的读法拆:先看背景和问题,再看作者怎么做、做出了哪几条硬发现,最后把数据和代码收走。

研究背景

肥胖和2型糖尿病治疗中,GLP-1R/GIPR共激动剂如替尔泊肽已显示出优于单靶点药物的减重和降糖效果,并在MASH中改善肝纤维化。同时,核受体PPARα/γ/δ三重激动剂lanifibranor在MASH临床试验中改善肝纤维化,但存在体重增加、贫血和水肿等副作用。此前研究表明,将PPARα/γ共激动剂tesaglitazar共价连接到GLP-1R激动剂上,可通过靶向递送增强代谢疗效。然而,能否将PPARα/γ/δ三重激动剂与GLP-1R/GIPR共激动剂结合,在避免PPAR副作用的同时进一步增强减重和降糖效果,尚不清楚。

科学问题

卡在哪里: GLP-1R/GIPR共激动剂虽有效,但仍有部分患者应答不足;PPAR激动剂虽改善胰岛素抵抗和肝脏代谢,但全身给药剂量高且副作用明显。如何将两者优势结合,同时避免PPAR激动剂引起的体重增加等不良反应,是亟待解决的问题。

本文要回答: 开发一种单分子五重激动剂,通过将lanifibranor共价连接到GLP-1/GIP共激动剂上,实现靶向递送,在降低剂量的同时增强减重和降糖效果,并避免PPAR相关副作用。

技术路线

作者主要用了:化学偶联、体外受体信号检测、DIO小鼠模型、高胰岛素-正葡萄糖钳夹、RNA-seq、蛋白质组学

作者首先将PPARα/γ共激动剂tesaglitazar连接到GLP-1/GIP共激动剂骨架上,发现GLP-1–GIP–Tesa在DIO小鼠中仅中度优于GLP-1–Tesa。随后改用PPARα/γ/δ三重激动剂lanifibranor,构建GLP-1–GIP–Lani。体外实验证实该分子在肠促胰岛素受体信号和促胰岛素分泌方面与GLP-1–GIP相当,且仅在表达GLP-1R或GIPR的细胞中激活PPAR靶基因。体内实验中,GLP-1–GIP–Lani在DIO小鼠中表现出比GLP-1–GIP和司美格鲁肽更强的减重和降糖效果,并通过多种代谢评估和组学分析阐明其机制。

Fig. 1 · 原文图,按文末许可署名使用
Fig. 1 · 原文图,按文末许可署名使用

图 1 Fig. 1。图1展示了GLP-1–GIP–Tesa在DIO小鼠中仅中度优于GLP-1–Tesa,但GLP-1–GIP–Lani在体外与GLP-1–GIP具有相同的cAMP产生和胰岛素分泌增强作用,且仅在表达GLP-1R或GIPR的细胞中激活PPAR靶基因。在DIO小鼠中,GLP-1–GIP–Lani的减重效果是GLP-1–Lani的2.63倍,并进一步降低脂肪量、摄食和血糖。

核心亮点

亮点 1|GLP-1–GIP–Lani体外活性与GLP-1–GIP相当

在HEK293T细胞中,GLP-1–GIP–Lani诱导cAMP产生的能力与GLP-1–GIP无差异(图1f,g),且在分离的小鼠胰岛中,两者对葡萄糖刺激的胰岛素分泌的增强作用相同(图1h)。然而,GLP-1–GIP–Lani在共表达GLP-1R或GIPR和PPARα/γ/δ的细胞中,能有效诱导PPAR靶基因PDK4表达,其效果与游离lanifibranor相当,但在缺乏肠促胰岛素受体的细胞中无此作用(图1i-k)。这表明该分子通过肠促胰岛素受体实现PPAR激动剂的靶向递送。

Fig. 2 · 原文图,按文末许可署名使用
Fig. 2 · 原文图,按文末许可署名使用

图 2 Fig. 2。图2显示GLP-1–GIP–Lani在DIO小鼠中比GLP-1–GIP和lanifibranor更有效地降低体重、脂肪量和摄食,改善葡萄糖耐量和胰岛素敏感性,抑制内源性葡萄糖生成。RNA-seq显示肝脏和肌肉中广泛的抗炎和代谢重编程。GLP-1–GIP–Lani不诱导脂肪细胞分化,但增加BAT葡萄糖摄取。

亮点 2|DIO小鼠中减重和降糖效果超越GLP-1–GIP和司美格鲁肽

在DIO小鼠中,每日皮下注射10 nmol/kg的GLP-1–GIP–Lani,12天后体重下降幅度显著大于GLP-1–GIP和lanifibranor单药(图2a),脂肪量减少更多(图2b),摄食抑制更强(图2c)。空腹血糖和葡萄糖刺激的胰岛素分泌均进一步降低(图2d,e),口服葡萄糖耐量改善更明显(图2f)。高胰岛素-正葡萄糖钳夹实验显示,GLP-1–GIP–Lani显著提高葡萄糖输注率(图2g-i),并更强地抑制内源性葡萄糖生成(图2j),肝脏糖异生关键基因Pcx和Pepck1表达降低(图2l,m)。

Fig. 3 · 原文图,按文末许可署名使用
Fig. 3 · 原文图,按文末许可署名使用

图 3 Fig. 3。图3显示GLP-1–GIP–Lani与GLP-1–GIP+lanifibranor联合治疗相比,减重和降糖效果更优,且未引起肝、肾、心脏等组织病理改变。该分子降低肝脏甘油三酯,改善心脏功能,且未导致贫血、液体潴留或肾功能损害。

亮点 3|肝脏和肌肉转录组显示抗炎和代谢重编程

RNA-seq分析显示,GLP-1–GIP–Lani在肝脏中诱导5,411个差异表达基因,而GLP-1–GIP和lanifibranor分别仅913和57个(扩展数据图4a,b)。这些基因主要富集于细胞周期和胆固醇代谢通路。在骨骼肌中,GLP-1–GIP–Lani诱导1,715个差异表达基因,富集于氧化磷酸化,提示底物利用和脂肪酸代谢增强。在eWAT中,GLP-1–GIP–Lani诱导8,060个差异表达基因,涉及脂肪生成和Notch信号,表明脂肪组织重塑和炎症改善。

Fig. 4 · 原文图,按文末许可署名使用
Fig. 4 · 原文图,按文末许可署名使用

图 4 Fig. 4。图4显示GLP-1–GIP–Lani的减重作用在Vglut2/Glp1r敲除和Gipr敲除小鼠中减弱,但在DIR-KO小鼠中完全消失。PPARδ拮抗剂仅消除其降糖作用,不影响减重。与GLP-1–Lani+acyl-GIP联合治疗相比,GLP-1–GIP–Lani减重效果相当,但降糖更优。

亮点 4|GLP-1–GIP–Lani避免PPARγ介导的脂肪细胞分化

与罗格列酮不同,GLP-1–GIP–Lani在体外不能诱导脂肪细胞分化(图2p,q),但能增加棕色脂肪组织的葡萄糖摄取(图2r),且不改变BAT中产热基因表达(扩展数据图5a-d)。这表明该分子保留了PPAR激动剂对成熟脂肪细胞的胰岛素增敏作用,同时避免了通过促进脂肪细胞分化导致体重增加的副作用。

Fig. 5 · 原文图,按文末许可署名使用
Fig. 5 · 原文图,按文末许可署名使用

图 5 Fig. 5。图5显示GLP-1–GIP–Lani和GLP-1–GIP在脑干和下丘脑诱导的FOS神经元激活数量相似,且均不能通过体外血脑屏障模型。但GLP-1–GIP–Lani在脑干诱导的蛋白质组变化更广泛,且在下丘脑POMC神经元中诱导更强的活性。

亮点 5|GLP-1–GIP–Lani改善肝脏和心血管健康且无肾脏毒性

在DIO小鼠中,GLP-1–GIP–Lani与GLP-1–GIP相比,进一步降低肝脏甘油三酯(图3k),且未引起肝、肌肉、心脏、eWAT或肾脏的组织学改变(图3l)。该分子还减轻了HFD诱导的心脏肥大,未引起贫血、液体潴留或肾功能改变(图3m-p),并改善了心脏功能指标如射血分数和心输出量(图3q-v)。

亮点 6|减重依赖GLP-1R和GIPR,降糖额外依赖PPARδ

在Vglut2/Glp1r敲除小鼠中,GLP-1–GIP–Lani的减重和摄食抑制效果受损,而GLP-1–GIP效果保留(图4a,b)。在Gipr敲除小鼠中,GLP-1–GIP–Lani的减重效果也减弱(图4c)。使用PPARδ拮抗剂GSK3787可消除GLP-1–GIP–Lani的降糖作用,但不影响其减重作用(图4g,h)。在双肠促胰岛素受体敲除(DIR-KO)小鼠中,GLP-1–GIP–Lani的所有代谢效应均消失(图4i-m),证实该分子通过肠促胰岛素受体发挥全部作用。

生信可带走

这一块是给做分析的人用的,不是科普点缀。

  • 方法栈: 化学偶联、体外受体信号检测、DIO小鼠模型、高胰岛素-正葡萄糖钳夹、RNA-seq、蛋白质组学
  • 公开数据: 原文未给出公开组学登录号
  • 代码: 原文未给出公开 GitHub/GitLab 仓库
  • 谁该点开原文: 从事代谢疾病药物研发、GLP-1/GIP受体信号转导或PPAR激动剂研究的科研人员。

带走一句

将小分子核受体激动剂共价连接到肠促胰岛素肽上,可实现靶向递送,大幅降低剂量并避免副作用,同时增强代谢疗效。

本页供学习交流,不替代原文,也不代表原作者、期刊或资助方立场。引用科学结论请以正式发表版本为准。 图表按 CC BY(可转载,需署名) 使用。 版权声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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